2024年5月8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项目亚太地区委员会第十次全体会议(MOWCAP)在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落下帷幕,成都市档案馆申报的“成都老茶馆相关档案”成功入选《世界记忆亚太地区名录》,成为全国省会城市和副省级城市中唯一独立申报并成功入选该名录的档案文献。这是成都档案继2023年1月第一次成功入选《中国档案文献遗产名录》后的又一重大突破。市档案馆馆长吕毅现场接受世界记忆项目亚太地区委员会主席颁发的入选证书。

“成都老茶馆相关档案”收录了1903年到1949年期间与成都老茶馆相关的档案文献资料,有手稿、业务文件、图表、照片、印刷品等,共6345件。该组档案文献见证了近代茶文化的发展和城市的变迁,从各个方面反映了老茶馆日常经营、行业管理、商品贸易、文化交流的多元功能,是研究以成都为代表的中国近现代城市经济、社会和文化历史发展的珍贵史料,与其他同类档案相比,“成都老茶馆相关档案”记录最完整、最系统,极具代表性。

另据学者研究,西晋张载的《登成都白菟楼》是我国最早的一首咏茶诗。诗云:“芳茶冠六清,溢味播九区。人生苟安乐,兹土聊可娱。”而中国现存最早的地方志之一《华阳国志》(东晋蜀中史学家常璩著)则记载了川内各地出产好茶的情况,如“什邡县,山出好茶”“南安、武阳皆出名茶”。据宋代大型类书《太平广记》卷三七《神仙·阳平谪仙》记载:“初,九陇(今彭州)人张守珪,仙君山有茶园,每岁召采茶人力百余人,男女佣功者杂处园中。”可知,唐代蜀中的彭州已出现了最早的大型商品化茶园。

据史料记载,清末,成都街巷516条,茶馆有454家,几乎每条街巷都有茶馆。饮茶是成都人亘古不变的生活方式。

这张80年前的成都鹤鸣茶社租赁面积图,讲述了百年历史的鹤鸣茶社在变迁中的茶事与人情。

如今,几经沧桑,鹤鸣茶社完好无损地保存至今,成为成都茶馆文化的见证者。坐在茶社,欣赏着掺茶师傅的“悬壶高冲”“大鹏展翅”等茶艺表演,品盖碗茶、吃小吃、看川剧、摆龙门阵,成了人们休闲的“打卡”地。

地道的成都茶园,具有浓郁的川西特色:一张小方桌,几把竹椅子,凡有茶客,“茶博士”来回穿梭在茶桌之间,毫不经意地喊着“倒碗来—”,然后往茶桌上把茶船撒得叮当响,老高老远把铜壶里的开水滴水不漏地冲进了茶碗。成都茶园的这种潇洒风韵,只要在那儿“泡”上几个时辰,保管你兴味无穷,流连忘返。

成都人坐茶馆,真正为了解渴的人恐怕不多,从早到晚,随进随出的人自然各有意趣:有约会三朋四友的,有洽谈生意的,有过路小憩的,也有闹中取静读书看报的,清晨还有遛鸟兼品茗的,更有定期会哨“打围鼓”唱川戏的。除了这些各式各样的茶客之外,茶园里还随处可见卖挖耳筒的,擦皮鞋的,卖纸烟的,也有穿插游荡偷偷给人看相算命的……一座茶馆就是一个社会小窗口,一座茶馆何尝又不是一幅世态百相图。然而,成都早期的茶园却是同唱戏联系在一起的—茶园就是综合服务的戏园。而且,成都茶文化与戏文化的交融,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

早在清代光绪三十二年,华阳人吴碧澄便在成都会府北街(今忠烈祠北街),仿效苏杭戏园的格局,在吴家公馆园庭的基础上建竣第一座供演戏的茶园—可园。
自那开始,成都城区内外,又接二连三地开设了三圣宫锦江茶园、少城公园(今人民公园)的万春茶园、总府街的群仙茶园(后之智育电影院、今红旗剧场)、梓潼桥的大观茶园、外东锦官驿的濯锦茶园……这些地方虽名为“茶园”,却全都是演戏的戏园。就连后来建于春熙路新街后巷子的“三益公”(后之新闻影剧院),也是有茶有戏的好去处。这正如1924年冯家吉的一首《锦城竹枝词》描述的那样:
梨园全部隶茶园,戏目天天列市垣,
卖座价钱分几等,女宾到处最销魂。


成都老茶馆档案,记载着茶馆与城市的共生共融,记载着成都茶文化的一种文化底蕴。如今,成都人口发展到2200万,2万多家茶馆密布其中,它们融进了城市肌理。成都茶馆依然保留了古朴的传统风格,它是成都市亮丽的文化风景,也是成都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浓浓乡愁。